记者 姜亚波 实习生 杜之辛
9月23日下午,在细密秋雨的陪伴下,记者走进位于市区东大社区内的一处墙上爬满绿色植物的清幽民宅。门上手工剪贴的对联吸引了记者,看来这座民宅主人还真是不一般。推开房门前的青纱帘,墙上一米高的半身人物肖像的油画给这间民宅增加了一份艺术气息。油画上的老先生就是记者的采访对象———78岁离休老干部,郝迪。记者将在郝大爷的讲述中与读者一起走进他的传奇、趣味人生。
“咱也是名新闻工作者”
身形依然健硕的郝大爷是华东军大(现国防大学)1951年的毕业生,虽然由于耳朵的听力不足,郝大爷已经带起了耳机,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对那段传奇往事的回忆和述说。
1949年参加渡江战役、1951年送部队战士赴朝鲜参战,虽然郝大爷在部队是从事文化宣传工作的,但一样经历了抗战时代的硝烟与战火。郝大爷告诉记者,说起来,他还算得上是一名早期的新闻工作者。原来,从华东军大毕业后的郝大爷被分配在苏州七团八队任文化干事,在战地前线身背“广播桶”,徒步到战场的各个角落向战士们播报战争胜利的消息。郝大爷至今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播报的内容:1949年4月29日,苏州桥解放!
每天不管什么时间,只要听到从上级传来的解放捷报,郝大爷就背着“广播桶”开始工作,“南京解放!”、“上海解放!”郝大爷的声音与冲锋号角成为了战场上英勇奋战的战士们最鼓舞身心的力量。
除了用声音给战士们带去力量,郝大爷还会组织、编排一些文艺演出,丰富战士们的业余文化生活。郝大爷告诉记者,当时他排演的反特务类7幕大剧《水落石出》、鼓励知识分子参加革命工作的话剧《考验》等,在部队里都可以称得上红极一时,郝大爷也就是在部队期间积累了丰富的编剧、作词、作曲的经验。
交谈中,郝大爷从一个小盒子中拿出了他珍藏的荣誉勋章。“开国将士”、“抗美援朝的荣誉奖章”等等,它们记录着郝大爷的传奇人生。
为家乡谱写赞歌
记者下午来到郝大爷家时,郝大爷正整理宿迁人俗语、口头禅、生活观念等在不同时代的演变过程,郝大爷说,他想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记录宿迁的变迁与发展。而这也就是郝大爷晚年生活的一个缩影,闲适、惬意、充实。
因为一直爱好文艺,1985年退休后的郝大爷加入到宿迁老年大学的行列中,与一群同龄人探讨音乐,交流技艺,在玩玩乐乐中,郝大爷的生活充满了趣味。同年,郝大爷凭借自己在部队积累的丰富经验,受邀为宿迁老年大学作一首校歌,并发表在老年大学的校刊上。为老年人写歌,就像是为自己写歌。从战争时代走进新中国的郝大爷有着太多的感慨:“老有所为,老有所乐,焕发起革命的青春,像运河之水奔腾,共同欢度灿烂的航程。”郝大爷将歌词一气呵成,融入宿迁的特色,写出了一段迷人的词,再配上跃动有力的曲调,曲子一作成当即被采用,并一直沿用至今。
一个人的才艺如金子一样,谁都无法掩饰它的光芒。一曲成功后的郝大爷,又接到了远在台湾亲戚的邀请,为台北同乡会杂志《宿迁》写一首歌,为身在台北的宿迁人介绍现在的家乡,让他们在思念家乡的时候,也可以吟唱一首家乡的歌。于是,一首豪迈而悠扬的《宿迁之歌》诞生了。在由台北同乡会主办的第96期《宿迁》杂志上,记者看到了这首让人怀念家乡的曲子:“巍峨的马陵山,奔腾的大运河,英雄的楚霸王诞生地,辽阔的淮海平原上,宿迁是我们梦环脑际的祖居、故乡”。相信海峡那边的老乡们唱起这首歌时,一定会以拥有这样一个美丽的故乡而感到自豪。
花费十年光景创剧本
在写歌之余,郝大爷还创作剧本《野人》。从1985年退休到1994年,郝大爷花费10年光景,成功创作剧本《野人》。郝大爷告诉记者,之所以耗费了10年的时间,是因为从构思到具体创作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野人》中讲述了一名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迫害而躲进深山老林的高级知识分子,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位猩养女,与其携手奋斗一起走向幸福生活的传奇故事。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郝大爷将自己在文革时期的亲身经历与主人公融到一起,但是对那段经历的回忆是痛苦的,使得郝大爷常常不得不中断创作。但十年磨一剑,剧本终于创作成功,为了得到更多的机会,郝大爷还分别作出了电影和电视剧两个版本。
剧本辛苦创作成功,然而发行的过程也如创作一样充满波折。1994年剧本完成,至今,郝大爷还一直忙着给自己的剧本找个“好下家”。郝大爷找过八一电影制片厂、电影文学、剧本杂志社、剧影月报等单位,他的剧本得到每一位过目人的认可,但因“伤痕文学”受阻、制片费用过高等原因,《野人》还一直是郝大爷心中悬而未决的难题。但是郝大爷没有放弃,他告诉记者,10月份他将到上海参加同学聚会,届时他会途经南京与剧影月报的主编面谈此事。郝大爷希望自己种下的种子能开出美丽的花、结出香甜的果,能让自己的剧作在电视、电影屏幕上由真人出演是郝大爷目前最大的心愿了。
做晚报永远的“粉丝”
清晨到广场上跳段舞、晨练,回家后就整理材料、看看报纸,闲时再约上老友游览祖国山川,郝大爷的生活充满着乐趣。而且,郝大爷最爱看的报纸就是《宿迁晚报》和《参考消息》。
“我们家订了一份《宿迁晚报》,我现在每天都看。”郝大爷告诉记者,他原来一直担心《宿迁晚报》竞争不过《扬子晚报》,毕竟《扬子晚报》的市场历史更久,但随着时间的发展,他也看到了《宿迁晚报》的发展,“信息量越来越多了,不逊于《扬子晚报》。”
郝大爷说,一座城市一定要有自己的晚报,它可以让老百姓更了解自己的城市,拉近百姓与政府的距离,同时也让身在异乡人更方便地了解家乡。每当外地的亲戚回家看望他时,他总是把《宿迁晚报》拿给他们看,“尤其是台北来的亲戚,看到《宿迁晚报》都激动得不得了,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