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东金店乡东刘庄村村民李怀周牵头,联合乡亲和部分登封市民,在7月11日为现任登封市委书记张学军立了一块功德碑。对李怀周等人立碑一事,张学军书记表示,他还不知道,也不赞成(见大河网2008年7月22日)。一个网站刊登此新闻后几个小时内跟贴达2063条,几乎是质疑声。
时下的基层官场,公开号召人们以自己为榜样,向自己学习的现象很少见。个中之因也是众所周知,随着信息的公开透明和社会逐步走向文明,这类自卖自夸的“王婆现象”当然难以有什么市场。假若那个官员,即使是曾干过一两件惊天动地大事的官员,一旦不加检点自卖自夸起来,准会受到公众的唾沫相待,也会因此而降低自己在公众中的威信。于是,有沽名钓誉情结的某些官员就来个“弯弯绕”,通过暗示别人或下属或媒体的办法,为自己政绩进行吹嘘。当然不能无根据地说农民李怀周为登封市委书记张学军立功德碑是源于某领导的暗示,人们之所以对这种为现任官员立功德碑举动反感,个中之一因也是对沽名钓誉风气的厌恶。
就登封市的变化而言,尽管张学军书记主政登封几年内确实为当地改革开放做了不少好事,流下不少汗水。但在盘点张书记政绩的同时,似更应看到改革开放以来,中央制订一系列合国情顺民意的方针政策才是基层官员能在任内为民办成好事的外在因素。假若要立功德碑的话,恐怕先立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这个“政策碑”和“实事求是碑”,才是公众所盼所想。同时还应看到,登封的变化,尽管处在第一把手岗位的张书记起着关键性的作用,但如果没有一班人的精诚合作,没有登封上下齐心协力,没有广大公众的支持,恐怕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古人云:“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的就是合力的道理和发挥集体智慧的道理。因此,单为张书记立功德碑就有失偏颇有突出个人之嫌。还会由此而影响当地党政班子一班人之间的关系。
为现任官员立功德碑涉及名利问题。一个官员满脑子是名与利,就会衍生邪念。在这方面,成克杰、胡长青之流就是典型。因此,执政为民的官员应当也是一个对名利淡如水、对事业重于泰山的人。其实,功德碑不等于口碑。对官员评价真正过得硬的是公众的口碑。正如那名“金杯银杯不比不上公众的口碑”一样,口碑尽管是无形之碑,却是公众心底之碑,是没有任何力量能征服能令公众改变的基本评价。比如,像焦裕禄那样,他生前没有什么功德碑,然而,他逝世几十年来,公众却追思不断,乃由于焦裕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已嵌于万万千千公众心中。
正因为沽名钓誉的危害性,执政党领导人从来都对之进行严肃抵制。建国前夕,毛泽东提出“两个务必”的论断,提出严禁给领导人祝寿等主张,要求广大干部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作风。记得,在改革开放后总设计师邓小平的晚年,在病榻上,护士们打开正在播放的电视文献纪录片《邓小平》,当邓小平看到自己,他的脸突然红了(见《南方周末》2007年2月6日)。这是为何?不言而喻,是邓小平同志感到不好意思害羞罢了。老一辈对名利如此看淡如此“反感”,对后人无疑就是一面镜子。
有感于此,恕笔者直言,官员立功德碑,此风不可长! |